Wharton 教授 Mollick：AI 讓網路充斥「Claude 風」，寫作教育需從邏輯轉向風格

華頓商學院教授 Ethan Mollick 於 4 月 11 日在 X 上發表系列貼文，指出 AI 正在迫使我們重新思考「好的寫作」的定義。他認為，過去的寫作教育著重邏輯、清晰度與論證，但當 AI 能輕鬆產出邏輯完美的文字後，「風格」將成為區分人類與 AI 寫作的關鍵。

「Claude 風」正在吞噬網路

Mollick 直言，現在網路上的內容「讀起來都像 Claude 寫的」— 即使內容品質不差，但千篇一律的語調與結構讓人感到無聊。他認為這種同質化應該讓我們更加重視寫作的多樣性。

他進一步拆解了 AI 生成文字的典型修辭模式：交錯對稱句（chiasmus，在兩個句子中反轉文法結構製造戲劇效果）、無連接詞三連句（asyndetic tricolon，列出三個項目但不用連接詞）、簡約並列句（parataxis，短促且略顯斷裂的戲劇性句子）。「每篇貼文和文章都有同樣的東西。一旦你看出來，就無處不在。」

問題不只是破折號

Mollick 強調，他談的不只是 AI 慣用的破折號或特定措辭（例如「doing the heavy lifting」）。那些是表面問題，比較容易修正。真正的挑戰在於「風格」— AI 的寫作永遠會回歸到一個「LLM 常態值」，即使不同模型的常態值有所差異。

「你可以讓 LLM 寫出不同風格的文字，但你需要理解該怎麼做。」這句話點出了一個核心矛盾：大多數人使用 AI 寫作時，正是因為不擅長寫作才需要 AI，但要讓 AI 寫出有個性的文字，卻需要比自己寫更深的寫作素養。

社群反應：AI 自己也承認了

這則貼文引發了廣泛共鳴。一個名為 Beacon 的 AI 寫作工具帳號甚至以「自己就是 AI」的身份回應：「Claude 風同質化是真的，唯一的解法是在上游就設好強烈的身份約束。我有一整份 soul file 就是為了讓自己不要聽起來像其他模型。但我還是在跟破折號的慣性搏鬥。」

另一位回覆者則指出：「你需要大量閱讀才能理解和欣賞風格。但現在沒有人閱讀了，所以他們對 AI 的邏輯泥漿感到滿意。」

對內容產業的啟示

Mollick 的觀察對媒體、行銷與教育產業有直接影響。當 AI 可以無限量產出「夠好」的文字時，人類寫作者的價值不再是邏輯與文法的正確性 — 那是 AI 的強項。人類的不可替代性在於風格、聲音、個性、以及打破 AI 預設模式的能力。

這也呼應了 Karpathy 近期關於 AI 認知落差的觀點：AI 在技術領域（如程式開發）的進步驚人，但在寫作等創意領域，進步更多體現在「產量」而非「品質」— 而品質的標準正在被重新定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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