Mini-Apps 的圍牆設計困境：Vitalik 揭示 Web3 生態面臨的真正危機

Ethereum 聯合創辦人 Vitalik Buterin 最近拋出了一個扎心的問題：正在蓬勃發展的 mini-apps 是否正在把 Web3 推向一個新的圍牆花園？

圍牆設計如何悄悄改變了 Web3 的承諾

Mini-apps 無疑降低了新用戶的入場門檻。不需要複雜的錢包設置，不需要冗長的身份驗證，用戶點擊即用。Worldcoin 和 Farcaster 等平台因此獲得了爆發式增長。從表面看，這是 Web3 大規模採用的曙光。

但 Buterin 在 Pragma Taipei 2025 的圓桌討論中戳破了這層虛幻。他指出，許多 mini-apps 的圍牆設計——依賴專有 API、封閉金鑰管理、平台綁定——正在悄悄蠶食區塊鏈最核心的價值主張：用戶對資產和身份的真正控制權。

當用戶無法攜帶自己的加密金鑰跨越不同應用時，他們看似自由，實際上已被鎖定在一個個孤島裡。切換平台變成了一場拔牙般的痛苦經歷，開發者也陷入了同樣的困境——依賴於某個特定客戶端，難以在其他生態中運作。

經濟邏輯背後的真相

為什麼會出現這種圍牆設計？Buterin 沒有迴避這個問題。他指出，背後是赤裸裸的經濟誘因。

平台需要通過用戶鎖定來確保收入來源。相比之下，開放標準看起來是無利可圖的。維護共享基礎設施需要長期投入卻難以變現，這讓許多建設者最終選擇了封閉替代方案。

這不是惡意的設計決定，而是在現有激勵結構下的理性選擇。問題在於：整個生態正在為這種「理性」付出代價。

開放標準為何這麼難推行

Buterin 強調，區塊鏈的初衷是打破圍牆，而非重建新的。但要真正打破這些圍牆，需要重新思考激勵結構。

他指出 Ethereum Foundation 已調整方向，從終端用戶產品轉向協議開發，目的是在基礎設施層級鼓勵實驗。但即便如此，開放工具的推廣仍面臨巨大挑戰——缺乏明確的盈利模式，難以吸引持續資金支持。

同時，錢包恢復、開發者工具標準化等問題依然懸而未決。不同應用間的差異巨大，缺乏共享標準持續為用戶帶來困惑。

圍牆設計vs.用户体验的假二选一

支持者常為圍牆設計辯護：「封閉系統介面更流暢，用戶採用速度更快。」Buterin 的回應很直白——這是在用戶便利性與根本自由之間打著虛假的折扣。

真正的 Web3 不應該是在這兩者間二選一。問題是當前的激勵結構沒有獎勵開放性。如果我們能建立一套框架，讓開放標準也能帶來競爭優勢，情況就會改變。

更大的 Ethereum 生態正在尋求平衡

Mini-apps 的困境只是 Ethereum 生態面臨的更大張力的縮影。Buterin 在討論中還涉及了擴容解決方案（native rollups 與 based rollups 的經濟學比較）、治理機制中的可逆決策、Dencun 升級後的 blob 價格動向等議題。

他將去中心化描述為一個漫長的過程，強調生態成長需要在創新與保障間不斷平衡。當前 mini-apps 的圍牆設計問題，正是這種張力的一個典型體現。

未來的抉擇權在開發者手中

隨著 mini-apps 的持續擴張，開發者正面臨一個關鍵的結構性選擇。他們採取的方向不僅影響自身業務，更將塑造整個 Web3 平台的未來用戶自由度。

打破圍牆設計的魔咒，需要的不是技術突破，而是改變對激勵的思考方式。這也許才是 Buterin 真正想表達的核心——Web3 的未來，取決於我們願不願意為開放性重新設計經濟模型。